潜力股',投点小钱,试试看;
他那个大舅哥,才是钟家正经的'嫡长子',是要把全部家当押上去的。
是这个意思不?"
"话糙理不糙。"
高育良点了点头,"钟家那点家底、那个人情网,说到底,是要传给儿子的。
老爷子活着,还能替闺女、女婿撑撑腰;
老爷子真有那么一天,往后的日子,是儿子当家。
到那个时候,侯亮平这个当妹夫的,还能不能借上钟家的力,借多少,
那都得看他跟他这个大舅哥的情分,看他自己有没有用处。"
高育良看着孙连城,一字一顿。
"所以啊,侯亮平看着风光,钦差大臣似的,其实他心里头比谁都慌。
他知道自己是外姓人,知道钟家的好东西轮不到他,
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趁着老爷子还在、余威还在,自己赶紧干出一番成绩来,立住了,往后才有底气。
可偏偏——"
"偏偏他在汉东,啥也没干成。"
孙连城接过话茬,嗤笑一声,"这就叫,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老高,你说他可怜不可怜?"
"可怜谈不上,路是他自己选的。"
高育良淡淡地说,"我只是替他可惜。
他要是肯把那点心高气傲收一收,踏踏实实办案,未必没有出路。
可他偏不,一门心思盯着大鱼,想着一步登天,结果大鱼没逮着,小虾也漏了。"
孙连城听完,没有马上接话,端着茶杯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又问:
"老高,你说侯亮平那么聪明一个人,钟家这点心思是要资源要留给儿子、他是个外姓女婿,
他自己心里头,就真瞧不破?"
"瞧得破。"
高育良答得干脆,"他怎么会瞧不破,他比谁都清楚。"
"那他还这么死撑?"
"连城,这就是人最煎熬的地方了。"
高育良往沙发背上一靠,慢悠悠地说,
"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真糊涂,糊里糊涂,反倒活得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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