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下,沙发上的夏洛克状态一览无余。
他浑身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身体不受控制地轻微战栗,整个人陷在沙发软垫里,全然没有平日那份冷静锐利的模样。
“夏洛克!”
伊迪斯心头猛地一紧,迅速把提篮搁在玄关边的柜子上,快步走到沙发跟前。
听见她的声音,夏洛克浑身猛地一震,横在眼前的手臂缓缓挪开。
灰色的眼眸蒙上一层灰蒙蒙的混沌,眼底布满红血丝,往日的机敏几乎消散殆尽。
被恋人撞见这般狼狈脆弱的模样,羞愧、难堪与躯体的折磨一同席卷而来,他想要坐直身体维持体面,可稍一用力,一阵虚软就让他又跌回沙发。
“你怎么……提早来了。”他的嗓音沙哑干涩,几乎不成调。
伊迪斯没有问话,先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没有高热,皮肤却是一片湿冷黏腻。
一瞬间她便明白了发生什么——瘾症发作,偏偏赶上了白天。
心口泛起一阵酸涩,她没有再责备。
她半坐在沙发边,避开他尚未痊愈的左肩,小心翼翼伸手,轻轻覆上他正在微微发抖的胳膊。
“我在这里。不用硬撑着装作无事。”她的声音温和又沉稳。
理智还在夏洛克脑中苦苦坚守,可肉体的煎熬已经快要耗尽他全部力气。
往日里那个擅长逻辑辩论、孤傲自持的侦探,此刻卸下了全部铠甲。
那股强撑的韧劲轰然松垮下来,他微微侧过身,动作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迟疑,最后,缓缓将沉重的头颅靠了过来。
他把脸颊轻轻贴靠在伊迪斯的腹部。
隔着一层质地柔软的裙料,能够感受到她躯体平稳的温度,还有身下缓缓起伏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