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切开了他所有的伪装,直达病灶。
这种被看透的感觉,不仅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让他生出一种极其罕见的战栗感。那是两个高智商灵魂在同一频道上完成极其完美的对冲与契合。
“别用这种极其惊悚的眼神看我。”顾南溪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极其傲娇地偏过头,看着楼下舞台,“算了,我不说了。再说下去,你肯定又要找极其刁钻的角度来反驳我,证明你其实是个只看重流量和金钱的俗人。”
“我什么时候反驳了?”赵书尧直接笑出了声。
他向前探身,双手搭在桌面上,语气里带着极其坦然的认同感。
“我都承认,这总行了吧?我是对一些指鹿为马的事情极其看不上,这种骨子里的傲慢我从不掩饰。”赵书尧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两下,“有自己的底线,难道这是一件极其可耻的事情吗?”
“不可耻,很迷人。”顾南溪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顾南溪自己愣了一下,端起莫吉托极其生硬地喝了一大口,试图用冰块压住这种不经大脑的直白。
赵书尧假装没看到她的窘迫,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话茬,开始将话题向纵深处延展。
“其实,你刚才说的那个词极其精准。悲天悯人。”赵书尧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在课堂上绝对听不到的厚重感。
“当你真的去翻阅那些泛黄的史料。你看到的不是极其宏大的盛世,不是万国来朝。你看到的是江南极其繁华的丝绸背后,几十万织户极其麻木的脸;你看到的是明末天灾时,那些地方县志里极其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大饥,人相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