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就写成歌,甚至在台上砸吉他。”顾南溪目光极其清明,直视着赵书尧的眼睛,“但你们不是。”
她盯着赵书尧,语速放缓。
“你们这些天天钻故纸堆的人,脑子里装的全是改朝换代、人命如草芥。所以每一个真正懂历史的人,底色都是悲天悯人的。你们看人的眼神,总带着一种看透周期的沧桑。”
赵书尧嘴角的弧度极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他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这句话的信息量。一个研三的普通学生,绝不会有这种沧桑感。但他是一个带着前世记忆、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过,又极其熟知满清县志里那些易子而食惨剧的重生者。他的内心,确实是一片望不到头的废墟。
顾南溪敏锐到了极其恐怖的程度。
“不仅如此。”顾南溪没有停下,继续剖析,“你们这类人,看着随和,甚至有些吊儿郎当。但你们心里,全都画着一道极度清晰的分界线。那是一条评判对与错的钢丝,一旦画下,天王老子来了都改变不了。”
二楼的卡座里极其安静,只有楼下舒缓的民谣吉他声在空气中流淌。
赵书尧将手里的威士忌放在杯垫上。他的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舒展的状态。这是他卸下防备的标志。
“行啊。”赵书尧嘴角重新勾起,语气里透着极其纯粹的好奇与纵容,“既然顾领导看得这么透,那你不妨按照你的意思给我把把脉。我心里的那条分界线,究竟画在哪?”
他抛出问题。
顾南溪转了转手里的玻璃杯,薄荷叶在冰块里浮沉。她看着赵书尧,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极其简单。”顾南溪声音清脆,“你的底线就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任何资本,去无底线地粉饰和篡改那些极其沉重的历史真相。”
她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极其轻巧地划了一道线。
“别人为了名利,可以把卖国贼洗白成忍辱负重的政治家,可以把屠夫洗白成开疆拓土的伟人。但你不行。这是你作为历史学者的最后一点清高,也是你跟那个八十岁的学阀死磕到底的根本原因。”
话音落下。
赵书尧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孩。酒吧昏暗的灯光勾勒出她极其立体的五官,她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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