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守正在电脑前坐了足足半个小时。
那首《摸鱼儿》就摆在电脑屏幕上,他看了无数遍,每一遍都觉得心里堵着什么。
他不想承认这首词写得好,但他骗不了自己。他写了大半辈子东西,什么好什么坏,他一眼就能分辨出来。这首词放在任何一本词集里都不会逊色,甚至比很多传世名篇还要好。
但他不能认输,他七十三岁了,在文化圈里混了一辈子,如果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学生两首词就打趴下了,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说话?他咽不下这口气,也不能咽。
所以,在考虑过一番后,他再次主动出击。
“林文渊同学的《摸鱼儿》老朽读了,词是好词。但老朽有一个疑问——这首词写的是大雁殉情,虽然扣住了‘爱情’这个主题,但严格来说,它写的不是人的爱情,是鸟的爱情。老朽出的题目是以‘爱情’为题,林文渊同学写大雁,算不算跑题?”
写完这一段之后,他停了一下,又接着写。
“当然,老朽不是说这首词不好。词确实好,好到老朽自愧不如。但老朽还是那句话——这首词真的是林文渊同学自己写的吗?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写怀古能写出《临江仙》,写爱情能写出《摸鱼儿》,这种天赋老朽闻所未闻。老朽不是不信天才,但天才也有个限度。”
“既然林文渊同学让老朽出题,那老朽就再出一题,就以林文渊同学写的《摸鱼儿》的第一句‘恨人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里的‘生死’为主题,写一首悼亡词。我想既然是林文渊同学自己写的词,那应该没有问题吧?”
最后他加了一句:“老朽拭目以待。”
悼亡词是词中最难写的,因为没有真情实感写不出来。古往今来,悼亡词写得好的没几首,而且这种题材做不了假。郑守正也是想了许久才决定的,一来可以堵林文渊的嘴,毕竟可以说我出的主题可是你自己写的词里面的,二来,就是纯粹为难林文渊。
这条博客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郑老说的有道理,爱情题写大雁殉情,严格来说确实跑题了。题目是‘爱情’,写的是鸟的爱情,不是人的爱情。这跟写怀古词引用了历史典故是两码事,典故是为主题服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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