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拿到了那些旧案的线索,一直在暗地里递材料。”
“沈家这阵子被舆论缠着,股价跌得厉害,就是因为她在背后推。”
顾景沉缓缓闭了闭眼。
他想起白珍说的话。
她说陶安不善良,说陶安偏执又疯狂,说她把所有挡路的人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可她现在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他。
顾景沉把目光从方远脸上移开,落在车窗外。
窗外是江面,黑沉沉的,只有远处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里,被风吹得碎成一片一片。
他攥着手机的手指松开了,又重新握紧。
屏幕上的裂纹硌着他的掌纹。
那些夜里她翻来覆去的动静,眉眼间挥之不去的心事。
原来她数的不只是离开的日子,还在数着别人欠他们的债。
她在替他讨债。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只是在陪着她过日子,以为她那些小心翼翼都是因为要离开他。
她一个人扛了那么多。
方远从副驾驶递过来一张纸,“顾总,这是厂房的具体地址。”
“立刻去那里。”顾景沉说。
方远顿了一下:“顾总,您先别急,李局长那边已经带人过去了,您——”
“去。”
就一个字。
方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朝司机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