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椅子后腿当支点,一点一点朝那个方向挪。
每挪一寸,扎带就在手腕上多磨一次,疼得她额头渗汗。
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出极轻的沙沙声。
门口那个玩手机的黑衣人抬了下头,看了她一眼。
陶安立刻靠在椅背上,偏过头,冲他笑了笑:“大哥,能不能给我口水喝?”
那人皱着眉看了她两秒,最终还是站起来,从旁边拎了瓶矿泉水,走过来。
“别耍花招。”
“我哪敢啊。”陶安说。
那人拧开瓶盖,把瓶口凑到她嘴边。
陶安低头喝了两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打湿了衣领。
那人转身走了回去。
陶安把嘴里的那口水含住,没有咽。
等那人坐回油桶上重新拿起手机,她才偏过头,把那口水一点一点吐在手腕的扎带上。
塑料带遇水会滑。
她继续磨,速度更快了些。
.......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掠过,顾景沉的手指始终攥着陶安那部碎屏的手机。
方远坐在副驾驶,手机贴在耳边,压着声音在跟什么人通话。
后视镜里,他的侧脸绷得很紧,眉头拧成一团,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太好的消息。
顾景沉的目光落在窗外,脑子里在飞快地过陶安最近接触过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车驶过江边的时候,方远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身,从副驾驶的位置偏过头看着顾景沉,神情凝重。
“顾总,查到了,那天晚上撞您的司机,不是意外,他是被人雇的。”
顾景沉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
“沈乔伊。”方远说出这个名字时,顿了一下,“您还记得吗?云城乐团那个大提琴手,跟陶小姐是高中同学。她雇了人,原本是想撞陶小姐的。”
顾景沉脑子嗡地一声,那些碎片在一瞬间拼拢。
他记起在新闻上看到的那条消息。
——省级大提琴决赛,沈家千金演奏失误,断弦离场,沦为整个云城的笑话。
那时陶安刚好是评委之一。
那根本不是意外,是陶安在报复。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还躺在医院里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陶安已经用她自己的方式,替他出了手。
“顾总?”
“继续说。”
方远压低了声音,“沈家最早不是做正经生意起家的,是黑路子。”
“暴力催债、行贿、强拆,底子脏得很。”
“陶小姐不知道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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