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还是朝着柴家的方向。
“你以后给我记死了,离那柴望远远的!别再跟他有半分来往!
他家什么人家?田爱花一辈子重男轻女,把几个闺女当牛做马压榨,省吃俭用全贴补儿子!
为了她儿子的脸面、前程,什么龌龊事都做得出来!能教出什么心善的好孩子?”
“还有那柴老头,最是蔫坏!每次都躲在后头装老好人,
挑唆自家婆娘冲锋陷阵惹事,自己干干净净落人情!一肚子坏水,比撒泼的田爱花还恶心!”
卢氏越说越气,骂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了下来。
她想起儿子这些年的苦读,心里那些火气一下子就散了,只剩下一股酸涩。
卢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樊修汶的袖子,声音软了下来,满是宽慰。
“我儿别怕,一次春闱算不得什么,考得好不好都没关系。
你这么刻苦,来日总有出头之日,这次不成,咱们下次再考!娘永远信你。”
樊修汶静静听着母亲的话,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春闱前夕,柴望要给他看的那本押题册子。
那时他还感念同窗情谊,苦口婆心地劝过他。
可此刻经历今夜这一场闹剧,再回想柴家人的尖酸品性,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良久,樊修汶轻轻颔首,低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娘。”
卢氏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去灶房看热水烧好了没有。
……
翌日辰时,天光大亮。
整条僻静小巷,忽然被一阵震天响的敲锣打鼓声彻底吵醒。
“哐!哐!哐——!”
响亮的锣声穿透家家户户的院墙,街坊邻居尽数被惊起。
纷纷披着外衣、趿着布鞋推门而出,探头探脑看热闹。
只见巷口浩浩荡荡走来一队人马。
一顶精致小轿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十名整齐肃立的官差,个个腰佩长刀。
其中一个手中捧着盖着大红绸缎的喜报,声势浩大。
一行人目不斜视,直直朝着巷子深处走来。
目的地分明就是樊、柴两家的住处!
樊家院内。
昨夜淋了冷水,又气了半宿,母子二人起得稍晚了些。
樊修汶素来沉稳,不爱凑热闹,听见外头锣鼓喧天,只淡淡垂眸翻着书卷,无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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