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看不惯田爱花的,开始起哄。
“我的老天奶,田老婆子也太过分了!四月夜里多凉啊,直接泼人家母子一身洗脚水!”
“就是!人家卢氏娘俩本本分分,孤儿寡母不容易,她何苦这么刁难人?”
也有几个跟田爱花素来交好的妇人,帮着和稀泥。
“哎呀少说两句吧,多大点事,卢氏下手也太重了,一巴掌扇得人脸都肿了。”
“邻里街坊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闹这么僵。”
众人七嘴八舌,有讲理的、有偏袒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场面越闹越大。
柴家院里迟迟没出声的柴老头,终究是躲不住了,黑着脸从家里走了出来。
他素来是个蔫坏的性子,从来都是唆使自家婆娘出去撒泼闹事,自己躲在后头装老实好人。
这会儿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怕丢了自家脸面。
连忙上前拉住还想扑上去厮打的田爱花,对着卢氏连连拱手赔罪。
“卢娘子对不住、对不住!都是我家老婆子糊涂,胡乱闹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田爱花还不服气,扯着嗓子还要骂,被柴老头狠狠掐了一把胳膊,硬拽到身后压着。
卢氏冷着脸,看都懒得看他们夫妻俩一眼。
闹了这半天,她满腔火气也渐渐压了下去。
心里头第一件事还是惦记着儿子。
夜里风凉,儿子浑身湿淋淋的,一会该风寒了。
卢氏懒得再跟这家人纠缠,重重“哼”了一声,一把拉住樊修汶的手腕。
“修汶,走,回家!”
母子二人转身回了自家小院,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头所有的嘈杂声。
屋内烛火一点,暖光落在两人湿漉漉的衣发上。
卢氏把门闩好,又去灶房烧了一锅热水,让樊修汶先去里间换衣裳。
樊修汶换了一身干净的旧衣走出来,头发还有些湿。
卢氏也换了衣裳,坐在桌边,脸上还是带着气。
樊修汶见母亲脸色依旧难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轻轻替她顺了顺后背。
温声安慰道:“娘,别气了,不值当。”
这不劝还好,一劝,卢氏心头的火气又翻了上来。
她放下手里的茶壶,声音又提了起来。
“我能不气吗?这一家子全是黑心肝的!”
她指着门口的方向,虽然门关着,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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