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沈崇远那老匹夫已经察觉到了,派了亲兵去含山县接,再杀沈浸星,得不偿失。”
黑衣人低头应是,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退出了密室。
......
京城时府,今天是十一月初一,本该是时蕴和柳诗年成婚的日子。
时府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帖子发出去了,宾客名单定下来了,酒席的菜色也拟好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新郎官和新娘子回来成婚。
结果前几天含山县传来了消息,说几个孩子遇刺掉下了悬崖,下落不明。
含山县,遇刺,掉下悬崖,下落不明。
蒋氏听到消息的那天晚上,在房里坐了整整一夜。
她没有哭,第二天一早,就去了丞相府,两家通了个气,商量了一下。
决定对外说婚期延迟,没具体说延迟到什么时候,只说因故延期。
不然怎么办?新郎官新娘子下落不明,宾客来了喝什么?喝西北风?
到时柳家和时家就是整个京城的笑话。
蒋氏不在乎别人笑话不笑话,她在乎的是两个女儿的命。
蒋氏这心每天是七上八下的,日日夜夜忧心两个女儿。
她白天在佛堂里念经,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把时炳德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骂他为什么要带两个女儿去含山县。
以前一个好好的温柔夫人,脾气是越来越暴躁了,连刘嬷嬷都被她骂了好几回。
此刻蒋氏跪在小佛堂里,面前是一尊白玉观音像。
蒋氏手里捏着一串檀木佛珠,嘴唇不停地翕动,念完一遍经文又念一遍。
膝盖跪得生疼,也不肯起来,好像跪得越久菩萨就越能听见她的祈求。
这时,刘嬷嬷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夫人,夫人,柳丞相府的丞相夫人来了。”
蒋氏手里的佛珠停了一下。
她睁开眼,看着观音像那张慈悲的脸,沉默了片刻。
然后撩起两边的裙摆,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膝盖跪麻了,站了一下才站稳,扶着刘嬷嬷的手才没让自己晃。
“她来做什么?”蒋氏一边往外走一边问,眉头拧着。
“莫非是来找我麻烦的?怪我家老爷带女婿去含山县,害得她儿子涉险?”
蒋氏心里有些虚。
柳丞相家的嫡幼子,人家从小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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