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忍不住插嘴道:“侯爷,那柳家可凶得很。”
“在咱们涿州,莫说小民,便是县太爷见了柳家人,也要赔着笑脸。”
“前年咱们刘家庄有个王二柱,家里几十亩水田正靠着柳家的庄子。”
“柳家要买他的田,一亩水田只肯给一两半银子。王二柱不肯按手印,当晚便叫人打断了两根肋骨,抬回家没过三日,人就没了。”
“后来县衙说他家欠了三年税粮,那几十亩水田到底还是归了柳家。”
她说到这里,眼中露出几分畏惧。
“自从澄观寺来了四位活佛,柳家又和寺里走到一处。”
“如今他们不说买田,只说让百姓把田献给佛祖。谁若不肯,寺里的武僧便先上门,过后官差也跟着来。”
“老婆子家里的十来亩薄田,就是这般没的。”
贾瑞听罢,沉吟片刻。
只对白玉堂道:“到时候先查查那柳家。”
白玉堂抱拳道:“属下明白。”
李大嘴在旁笑道:“大人,依我说何必费事?咱们一到涿州,先把柳家上下抓进大牢,挨个上刑。”
“不出半日,保管他们连祖坟里埋着多少铜钱都交代清楚。”
贾瑞淡淡道:“区区一个柳家,不足为虑。”
“我要的,是借着柳家这根藤,把涿州所有投靠叶辰的官员尽数扯出来。”
“既然要动手,便一个也别漏,连根拔个干净。”
说话间,马匹已休息得差不多。
贾瑞一提缰绳。
“走吧。”
马蹄再度响起,缇骑卷动烟尘,直奔涿州城。
……
待到城外,知州孟臣已率众迎上前来。
“下官涿州知州孟臣,率涿州僚属,恭迎冠军侯!”
数十名官员齐齐躬身。
“恭迎侯爷!”
贾瑞端坐马上不动,只淡淡扫了一眼。
目光很快落在叶启山身上。
此人虽是商贾打扮,衣饰却格外华贵。
站在孟臣身侧,位置竟还在同知方敏、卫指挥使袁骥之前。
面对贾瑞,也只略微拱了拱手,并无多少恭敬之意。
孟臣陪笑道:“侯爷远道而来,下官已在城中燕风楼备下酒宴,为侯爷和西厂诸位大人接风洗尘。”
贾瑞没有接话。
片刻后才问道:“本侯此来并未事先递交公文,路上又临时换过两次驿道。”
“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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