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笑,然后他舔了一下嘴角的血浆。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是有一滴糖浆顺着嘴角流下来了,他下意识舔了一下,完全是生理反应。
尝到那股甜腻的工业糖精味的时候他还在心里骂了一句道具组真抠门。
但落在镜头里,这个动作简直疯了。
一个跪在地上、嘴角带血、马上就要死的人,居然不紧不慢地舔了一下自己的血,然后笑得更深了。
眼底下压着的疯狂和嘲弄一起涌上来,混在嘴角那抹笑里,让人后背发凉。
许延之愣了一下,他握着刀的手顿了一瞬,然后迅速调整回来,但那一瞬间的停顿刚好被镜头捕捉到了,恰恰是导演想要的那种效果,秦衍被孟缜的疯劲震住了。
宋时安舔完就后悔了,这糖浆真的太他爹难吃了。
但戏还得接着演,他把那股想yue的冲动硬压下去,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秦衍,以后不要再相信任何人。”
说完最后一个字,他闭上眼睛,身体缓缓侧倒在地上。
下次再接古装戏一定要提前跟道具组确认血浆品牌,这玩意儿比食堂的刷锅水还难喝。
片场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郑导的声音炸开:“卡!”他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端着保温杯走过来,看了看回放,又看了看还躺在地上的宋时安,沉默了片刻。
“刚才那个舔血的反应,是你临时加的?”
宋时安从地上坐起来,脸上的血浆蹭得乱七八糟:“不是加的,是那个糖浆流下来了,我没忍住。”
郑导低头看着他,保温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然后他转头冲道具组吼了一句:“下次买血浆别买那个便宜货!”
整个片场笑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