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清清楚楚地落在殿中每一个人耳朵里,“交给你了。”
曹启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砖面,声音沙哑却稳当:“儿臣,必不负父皇所托。”
曹叡直起身来,最后看了一眼那座他坐了二十多年的龙椅,然后转过身,朝殿门外走去。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像是要把这座殿里的每一寸砖石都刻进脚底。
他没有回头。
三月,曹启正式改年号为康兴,开启属于自己的时代。而曹叡则带着马云禄、辛宪英和辟邪离开了洛阳。
马车沿着官道向东走,车轮碾过被春雨打湿的黄土,发出细碎的辘辘声。曹叡坐在车厢里,靠着车壁,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望着窗外那片正在返青的田野,没有说话。
马云禄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卷旧书,半天没有翻一页。辛宪英靠在另一边,膝上摊着一卷棋谱,偶尔低头看一眼,又抬起头来望着窗外。
辟邪坐在车辕上,负责赶车。他的背影在车帘缝隙里晃动着,宽厚而稳当,和几十年前一模一样。
邺城比洛阳小得多,也安静得多。街道窄窄的,两侧的店铺半掩着门,行人三三两两地走在青石板上,脚步不紧不慢。
空气里浮着一股槐花和新翻泥土混杂的气息,被春日的暖阳晒得懒洋洋的。
曹叡站在那座熟悉的世子府门前,望着门楣上那块已经褪了色的旧匾额,沉默了很久。
匾额上的字是他祖父曹操亲笔题的,笔力遒劲,只是边角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块匾额的下沿,指腹触到粗糙的木纹和一层薄薄的灰。
“回家吧。”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迈步跨过了门槛。
康兴二年,曹叡在邺城的日子过得安静而缓慢。
每日清晨,他沿着府邸后面的那条小河走一圈,然后回到院子里练一趟戟法。
马云禄在廊下练剑,辛宪英坐在石桌边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两人,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辟邪每日在院子里打扫,偶尔陪曹叡下两盘棋,偶尔骑马去城外买些新鲜的蔬果。
春兰也跟着一起来了,在后院辟了一块菜地,种了些时令蔬菜,每日浇水施肥,忙得不亦乐乎。
曹叡有时会去城外的铜雀台转转。他站在台基的最高处,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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