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阵子才出来。”
她声音不大,刚好周围几个人能够听见。
一句话落下,水井边瞬间安静下来。
几位妇人互相望了一眼,神色微妙。
一个年纪较轻的家属迟疑开口:“陌生男人?会不会是单位同事上门谈工作?”
“那就不清楚了。”赵春燕垂下眼帘,洗着衣服,语气轻飘飘,“我远远瞧着那人像是乡间大夫,不是报社的人。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们听听就算了,别往外传,免得我落个搬弄是非的名声。”
她故意点出大夫,却不解释上门缘由,留下巨大的想象空间。
孕中女子单独在家,陌生男子私下登门。
足够让人滋生无数暧昧不堪的猜测。
流言的种子,就这样悄无声息埋进家属院。
赵春燕这话一出,水井边的气氛瞬间微妙。
洗衣的几个家属手里的搓衣板都慢了半拍,眼神两两对视,心里各自起了心思。
这年头军属大院最讲究脸面、规矩、避嫌。
尤其是丈夫部队忙、妻子怀孕在家,最忌讳外男私下登门。
年轻家属忍不住追问:“春燕,你看清楚了?真是不认识的男人?”
赵春燕故作惶恐,连忙摆手:“哎呀我也不敢确定,我就是早起开门倒水,远远瞥见一眼。那人拎着木箱子,看着像走街的大夫,不是院里熟人。”
她故意含糊其辞。
不说看病、不说缘由,只抓两个最引人遐想的点——
陌生外男、清早独自进院。
李嫂皱起眉,本能替陈韵禾辩解:“应该是找陈记者谈工作的吧?人家报社忙,常有同事上门对接。”
“但愿是工作。”赵春燕轻声叹气,一副善良担忧的模样,“我就是有点替林营长操心。弘安兄弟天天泡在部队,早出晚归,家里事一点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