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住嘴巴。韵禾同志呢,我想跟她当面说一句对不住。”
陈韵禾听见声音,从屋里走出来。
“张嫂子,东西你拿回去。道歉我收下,东西不必。”
张桂兰攥紧手里的竹篮:“那怎么行,是我对不住你,乱揣测你的生活。”
“过去的事翻篇就好。”陈韵禾语气平静,“你有你的过日子方式,我有我的活法,互相尊重,就够了。”
“我记住了。”张桂兰神色讪讪,把萝卜干硬放在门槛边,没再多逗留,转身匆匆离开。
林母看着门槛上的篮子,没有去拿。
“这人,道理听得进去,就是面子上过不去。”
林弘安走到门边,提起篮子,直接放到院门口的公用石台上。
“放在那里,谁想吃谁拿,我们不必收下。接受道歉不等于要交好。”
晚饭过后,夜色渐浓。
房间里亮起一盏台灯,陈韵禾坐在桌边翻看山区寄过来的信件,一笔一划摘抄有用的素材。
林弘安端来一杯温白水放在桌边。
“到点了,不要再写了。”
“就再看两封,看完这几封就停。”陈韵禾头也没抬。
林弘安伸手,轻轻合上笔记本。
“工作做不完,身体只有一副。”
陈韵禾抬眼望着他,忍不住笑出声:“你现在比主编管得还严。”
“主编只管稿件质量,我管你和孩子。”林弘安伸手扶着她的胳膊,把人从椅子上扶起来,“走,洗漱休息。”
晚风穿过窗棂,吹得桌上信纸轻轻翻动。
那些来自山野的字句,那些家属院的细碎风波,都化作平凡日子里的一部分,慢慢沉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