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物实行零关税。
不但零关税,还要开放所有港口,允许狮驼岭商船自由停靠,允许狮驼岭企业在帝国本土开设工厂、购买矿山。
比丘国要用自己的国土,自己的白银,自己的黄金,去换那些他们梦寐以求的战略物资。
“我们帝国什么都没有,只有两样东西,一是白银,二是黄金。”
外务大臣说这话时,脸上挂着一种奇异的表情。
他摊开双手,像要把整个国家都端起来给人看,“我们愿意用这些,换贵国的钢铁,换贵国的石油,换贵国的机器。”
“只要贵国愿意卖,我们就愿意买。”
特使回去了。
没过多久,狮驼岭的货轮便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横滨、神户、长崎。
那些货轮巨大无比,像一座座浮在水上的铁山。
船上的东西更多,多得让码头上的苦力都看傻了眼。
有整卷整卷的钢缆,有成箱成箱的机床,有堆得像山一样的油桶,有包着油布的飞机零件。
它们从大洋对岸来,带着一股冰冷的工业气味。
而小人国的金银,则被成箱成箱地搬上船去。
那金银多得惊人。
小儿国坐落在火山群上,耕地贫瘠,矿藏稀薄,唯独金银,像被谁埋在地底下的血和汗。
佐渡的金山,石见的银矿,还有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小矿洞,日夜都有矿工在挖。
小儿国把自家的金条、银锭、金器、银器,统统收上来,融成一块一块,装进木箱,送上码头。
每一块金锭上都印着菊纹,像一张张被烙上印记的人脸。
东京的市场上,狮驼岭来的东西越来越多。
面粉、石油、钢铁、机器、呢绒、皮鞋、罐头,摆满了货架。
价钱不便宜,甚至越来越贵。
可百姓口袋里已经没什么钱了。
他们看着那些印着外文字母的货物,像看着天上掉下来的东西。
有孩子趴在玻璃柜前,盯着里面的糖果,眼睛一眨不眨。
母亲拽着他的手往外走,孩子不依,被狠狠打了一下。
哭声刺耳,像一把尖刀划过闹市。旁边经过的民团青年皱着眉,没有回头。
他们唱着一首新编的歌。
歌词里反复出现“国运”两个字。
“赌上国运,拼此一战,草木皆兵,可断金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