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昨天晚上的红烧肉你少放了两颗冰糖,咸得我灌了一肚子白开水!你堂堂战神,连个肉都烧不明白,你吹什么牛皮呢!”
陆渊没躲,任由她那只沾满泥巴的小脚踹在自己迎面骨上,咧嘴龇了龇牙:“得咧,今晚回去我多加三勺糖,保准甜得掉牙。媳妇,咱先不说肉的事儿,你这脚腕子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再在水沟里泡着,以后落下老寒腿,老了可得坐轮椅。来,我背你回去,咱先把这满脸的泥巴给洗了,大花猫似的,传出去让人笑话世界女首富是个小叫花子。”
“谁是小叫花子!你才是叫花子,你全家都是大叫花子!”苏清秋拍打着他的肩膀,可身子骨早就软成了一滩烂泥,刚才那股撑着她的心气神一松,整个人软绵绵地往陆渊怀里倒。陆渊连忙伸手托住她的后背,把人稳稳当当横抱在胸口,女人身上那股淡淡的高级香水味混着泥水味,钻进鼻腔里,让他整个人莫名安定了下来。
江风吹得人脖颈子发凉,远处那片刚刚被打出来的人工湖泊还在汩汩冒着热气,四周一片荒凉死寂,只有几辆报废军车的残骸在冒着黑烟。陆渊低头看着怀里抽抽搭搭的老婆,脸上的泥汤子被泪水冲得沟沟壑壑,衣服破了,鞋也丢了一只,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抬起袖子,用没沾血的布料小心翼翼擦了擦她的眼角,无奈地挠了挠后脑勺,苦笑了一声。
苏清秋被他擦得脸颊生疼,粗糙的布料刮得嫩肉发红,可她没有躲,只是伸出双手死死勾住陆渊的脖子,下巴搭在他沾满汗臭的肩窝里。她的牙齿咬着陆渊肩膀上的烂肉,没有真用力,只是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子,声音闷闷地透着股发狠的哭腔:“陆渊,你今天要是敢把刚才说的话吞回去,我明天就把清秋集团所有的钱全拿去养小白脸,让你吃一辈子西北风!”
陆渊抱着她站起身,脚底下那双烂拖鞋噗嗤踩进深泥窝子里,他稳稳扎住下盘,低头看着怀里那双又哭又瞪的美眸,嘴角慢慢咧开一个要多痞有多痞的笑弧。
“得咧我的姑奶奶,老子认栽,今天晚上回家关上大门,搓衣板还是榴莲皮任你挑,老子把这八辈子的老底全给你兜干净,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