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的轮胎在青石板路上蹭出一股子糊胶皮味。“嘎吱。”车停在苏家老宅大门口。引擎盖上热浪翻滚,烫得空气直打晃。
陆渊推开车门。右脚那只破人字拖踩在门槛外的下水道铁篦子上。铁丝头刮着脚背上的汗毛,有点剌肉。他把那两包红色的老鼠药往大裤衩深处塞了塞。
拿手背抹了一把脑门上闷出来的白毛汗。
苏清秋狠狠摔上车门。“砰”的一声闷响。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哒哒”作响。她脸色白得像张打印纸,嘴唇咬出一溜细密的血珠子。
手里的真皮包捏得变了形,手指骨节全是青白的。
大门敞着。里头的穿堂风刮出来,带着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恶臭。屎尿味、血腥味、混着发霉的檀香。直往人鼻窟窿里钻。
“真成。”陆渊扇了扇鼻子。“这味儿比城中村那个烂了半个月的垃圾站还冲。”他跟着苏清秋跨进高高的木门槛。
内堂里乱得像个刚被土匪洗劫过的猪圈。满地都是踩碎的青花瓷片。红木椅子缺胳膊少腿地倒在墙角。
苏老太爷直挺挺地躺在正中间的大理石地砖上。大红色的唐装沾满了一滩黄绿色的污浊物。嘴巴张得老大,眼白往上翻着。几只绿头大苍蝇围着他的脸嗡嗡乱转。
甚至有一只落在了他沾着血沫子的鼻尖上。没一个人去管这具发臭的尸体。
所有苏家亲戚全跟发了疯的野狗一样。围着那几个装满贺礼的红木大箱子打转。
大姑妈头发散得像个疯婆子。脸上那层厚粉底被汗水冲出两条泥沟。她整个人扑在一堆金条上。两只手死命地往自己怀里划拉。
“这是我的!”大姑妈尖叫着,嗓子全劈了。“谁也别跟我抢!”她连那件几万块的名牌裙子被金条划破了都不管。
苏海脸肿得像个紫茄子。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丝。他一脚踹在大姑妈的腰眼上。皮鞋尖直接在大姑妈的裙子上踢出一个黑印子。
“滚开!”苏海扯着破锣嗓子嚎。手里死死攥着两根金条,手背上的青筋直冒。“老子是苏家长孙!”“这全特么是我的家产!”
二叔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那颗玻璃种的翡翠白菜。哈喇子流在翡翠上,滑腻腻的。他警惕地盯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苏清秋站在内堂门口。冷冷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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