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满百日那天，绵亿把自己攒了一年的“宝贝”搬了出来。
他有一口小小的檀木箱子，里头装着这些年来他搜罗的各种东西。
一颗在御花园里捡的、形状像小兔子的石头。
一枚纪师傅赏的、刻着“敏而好学”的竹书签。
一只尔康送他的、用草编的蚂蚱。
还有几块他舍不得吃的、萧云亲手做的桂花糖。
他把箱子搬到念念的小摇床边，一件一件掏出来，摆在她面前。
“这个石头最圆，给你。”他把那颗小兔子石头放在念念枕边。
“这个书签……纪师傅说读书好才有，妹妹以后一定比我读得好，先给你。”
“蚂蚱是尔康叔叔编的，会跳，你看……”他捏着草蚂蚱的尾巴一按，蚂蚱弹了一下，念念的眼睛跟着动了一下，小手挥了挥。
绵亿眼睛一亮：“她喜欢！”
最后他摸出那几块桂花糖，犹豫了一下。
桂花糖已经有些化了，用油纸包着，他小心地打开，凑到念念鼻子底下让她闻了闻。
“这是皇额娘做的，可甜了。等你长牙了，哥哥再给你要一块新的。”
念念闻到了甜味，小嘴动了动，发出一声含混的“嗯”。
绵亿顿时眉开眼笑，把那半块糖又小心翼翼地包好，放回了箱子里。
“等你长大，哥哥带你去御花园看蝴蝶。”他趴在摇床边，小声跟念念说话，“含香姐姐那里有好多蝴蝶，她会让你摸的。还有骑马，哥哥现在骑得可好了，到时候教你。”
念念安静地看着他，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
绵亿觉得妹妹听懂了自己的话，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把箱子合上，推到摇床底下。
念念半岁时，已经能坐起来了。
萧云和永琪忙得脚不沾地，常常是早上出门前念念还在睡，晚上回来时念念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但每次他们回来，绵亿都守在念念旁边，手里拿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画册，一页一页翻给她看。
“这是马。”他指着画册上的图，“草原上的马，跑起来特别快。皇阿玛说等我再大一点，带我去木兰围场，到时候带上你。”
念念伸着小手去抓画册上的马，绵亿就让她抓，抓坏了他也不恼。
有一回纪师傅留了一篇《滕王阁序》让绵亿背，他背得磕磕绊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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