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正坐在榻边的椅子上,怀里的孩子已经被奶娘抱去喂奶了,他侧过头来,目光落在明月脸上。
“什么时候的事?”
明月低着头:“约莫一炷香前。内务府的人说,只带了一只旧木箱,几件换洗衣裳。”
永琪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落回膝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几句话。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
萧云躺在枕褥上,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随后看向屏风外侧的明月:“明月,你去清虚观一趟,替本宫送些东西给愉妃娘娘。”
她顿了一下,“银两、吃食、换季的衣裳,都备齐一些。她走得急,怕是没带什么。”
明月微微一怔,像是没有预料到这个吩咐,随即低下头应道。
“是。奴婢明日一早便去办。”
她又补了一句,“娘娘,愉妃娘娘对您……”
萧云没有让她说完:“她对我做了什么,是她的事。她到底是永琪的额娘,生养了他一场。如今被送出宫,不能让她冻着饿着。”
明月没有再追问,躬身退了出去。
殿门在她身后合拢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像是把方才那些话也一并妥帖地关在了门外。
永琪坐在椅子上,方才那几句话他听得很清楚,但始终没有开口。
等明月的脚步声彻底远了,他才侧过头看向萧云,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声音放得比方才低了几分。
“……你何必。”
萧云的目光落回帐顶:“我不是为了她。我是为了你。”
她顿了一下,“她毕竟是你的生母,你若什么表示都没有,我知道你不会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