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说:“妾身替他们先谢过陛下赏啦。”
说笑几句后,贾夫人带着那幅《青玉案》正式拜别。
两个宫女提着灯笼,护着贾夫人坐上软轿。
一众太监肩膀一顶,抬起轿子,朱红色软轿便一路晃晃悠悠,渐行渐远,出宫去了。
良久。
朱翠微收回看向轿子的视线,春渔与一众宫女伴着她,回了乾清宫。
原本在乾清宫内争论的一众臣子,此时也达成了共识。
之前的那封国书要大大修改。
国书内,提及“我朝景王已经身故”是必须的。
先钉死景王已故,并且是被北朝逼死,在北朝无法将景王带到淮南的前提下,这样可以让大梁牢牢占据大义名分。
如此,
人心才不会松散。
原本栾宗源提议,说还是要北朝归还我南朝使团,我朝以北朝使团换之,北朝必定拿不出来,由此便可动摇北朝群臣人心。
秦首辅却直接否了,说北朝大可以提出,让我朝割让北二城,不如此,他们便阵斩我南国使臣的人头,他们若是拿个死囚,穿上我大梁官服,真在阵前处斩,以此动摇我军心,我等又为之奈何?
众人顿时一愣。
秦首辅拍了拍案,平静地说:
“现在不宜再拿北朝使团作文章了。只要我等绝口不提使团,北朝做贼心虚之下,也不会真拿使团威胁我等。毕竟我等只需要讨要一封某位同僚的手书,北朝便无可奈何。”
最后,这封国书便只是声明景王已经亡故,并严厉斥责北朝,指责其不讲信义,致使南北生灵涂炭,勒令其速速退兵……
时辰渐渐的晚了。
群臣不知何时也纷纷告退了。
春渔端来的茶水有些凉了。
茶叶在杯盏中打着旋。
这场商议国事的小朝会后,今夜的朱翠薇破天荒没有继续批阅奏折。
而是回了东暖阁就寝。
摘下紫檀木钗,在春渔她们的服侍下脱去龙袍。
她躺到床上,枕着小郎中的旧衣物,叫春渔帮她吹灭灯火。
裹在温暖舒适的被窝里。
这位肚子里怀了孩子的大梁女皇,睡了未来一年之内的,最后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