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人,习惯了公司里的那一套实务操作。
在他眼里,只要能把困难一二三条清晰列出来的手下,就是有价值的干事人。
“这三个问题,如果只准你挑一个解决,让你排个轻重缓急,哪个最要命?”
朱由检的语气平稳,不带丝毫恐吓。
何成愣了一下,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显然没料到皇帝会跟他商量着来。
他脑子里飞快盘算了一番,一咬牙说道:“铁!铁最急人!只要有了上好的精铁,臣就是带着底下的徒弟们十天半个月不合眼,硬砸也能多砸几根管子出来。可没有铁,臣拿什么砸?”
“好。”
朱由检双手用力一拍,清脆的巴掌声在夜风里传出老远。
他霍然转头,看向一直候在侧后方的锦衣卫指挥使,“马国瑊,带耳朵了吗?”
马国瑊立刻大步跨上前,双手抱拳:“臣在。”
“去查。那几个控制精铁的山西商号,给你三天时间,把他们的老底、背后的朝堂靠山、藏精铁的私仓,全都给朕挖个底朝天。”
朱由检的目光扫过夜空,语气里透着股毫不掩饰的匪气和杀伐,“敢在国难当头的时候囤积居奇卡朝廷的脖子,朕要他们把吞进去的铁,连本带利变成铜板吐出来。谁敢阻拦,不用请旨,直接锁拿。”
“臣领旨,这就去办!”
马国瑊领命,快步退入夜色。
朱由检转回身,重新看向还在发懵的何成:“铁的事,锦衣卫去办。钱的事,朕从内帑里单劈出三万两专项银子给你,这笔钱不走户部,直接进你军器监的账,全部用来给遵化铁厂扩建买料。另外再批五千两……”
他顿了顿,看着老工匠,“当做你手底下人的安家费和加班银子。”
何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唇直哆嗦。
“去告诉那些吓跑的老手艺人,回来干活的,以往的工钱一律翻倍发。敢接着跑的,按军中逃兵罪论处,抄家流放。”
朱由检俯下身,拍了拍何成的肩膀,留下一记重扣,“还有,明天把徐光启叫过去,让他帮着你重新画场地营造图,把铸炮区和造铳区给朕死死隔开。两拨人各走各的道,往后再出现走错路捅进硝石库的事,朕就把你们这帮管事的打包塞进炉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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