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箱里塞东西。
“轻点!你个蠢货!那是前宋的汝窑!”
王成化压着嗓子,急得原地直跳,“磕破一点皮,把你全家卖去窑子里都赔不起!”
院子中央,几口红木大箱子已经装了一半,里面全是金灿灿的金条、成摞的地契,还有随意卷起来的名家字画。
“老爷,咱们这大半夜的,把东西运去哪啊?”
管家一边用粗布包裹着玉如意,一边擦着汗问。
“运出城!送到通州庄子上找个稳妥的地方埋起来!”
王成化盯着那些金条,牙咬得咯吱响:“那个叫阎应元的疯狗明天就要来查账了,皇上这次是铁了心要抄咱们的家。再不走,我攒了半辈子的棺材本全得交出去!”
当晚忙活的可不止他一家。
南城到东城,至少有四五处宅院亮起了不该亮的灯火。
各家各户都在闷声倒腾,谁也不敢声张,谁也不知道隔壁那户是不是跟自己一样心虚。
他们都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王成化院子对面的房顶上,李若琏正趴在冰凉的瓦片后头,嘴里叼着半个冷硬的白馒头,看得津津有味。
“乖乖。”
李若琏咽下干巴巴的馒头,小声嘀咕,“指挥使,您瞅瞅底下那一箱子黄鱼。好家伙,咱们锦衣卫一年拼死拼活赚的俸禄,怕是都没他一个装穷的弄得多。”
马国瑊趴在他旁边,冷冷地瞥了一眼下面忙碌的人群,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和一小截炭笔。
“少废话。看清楚了,几口箱子,几辆车。”
马国瑊用炭笔飞快记录着,“哪个门出去的,往哪个方向走,谁家派的人接应,全记下来。”
李若琏按着刀柄,手痒得难受:“指挥使,还不直接下去抓人吗?”
马国瑊踹了他一脚。
“抓什么抓?皇上怎么说的?等他们把底牌全都翻出来,把城外的银子也聚一块儿了,咱们再来个一锅端。”
马国瑊收起本子,冷哼一声:“养肥了再杀。”
半个时辰后。
一份记满车次、人名、路线图的详尽名单,摆在了乾清宫朱由检的案头。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借着烛火,看完了名单上的名字。
他站起身,嘴角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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