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就要塌下来。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韩赞周留下的旧账全烧干净,带着这几十万两银票找船出海。
只要到了海上,朝廷的刀就砍不到他脖子上。
“笃。笃。笃。”
不紧不慢的三声敲门声,在这寂静的夜里,简直就像直接敲在郑若曾的后脑勺上。
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银票差点直接掉进火盆里。
“谁?”
郑若曾一把抓起压在账本底下的短剑,蹑手蹑脚地挪到院子里。
冬夜的寒风顺着门缝往里灌。
门外黑灯瞎火,隐约能看到一个穿着破棉袍的老头站在台阶上,佝偻着背。
郑若曾稍稍壮了壮胆,抽开门栓,把大门拉开一条窄缝。
“大半夜的,敲错门了吧?”
门外的老头缓缓抬起头。
借着云层里漏下来的一点月光,那张标志性的阴鸷面孔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郑若曾眼前。
郑若曾愣住了。
他的表情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走完了一场戏剧性的变换。
起初是觉得这老头眉眼有些眼熟,随后瞳孔猛地放大,天启三年那个在京城门口磕得头破血流的夜晚,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闪过。
最后,所有的惊讶和恐惧,统统化成了彻骨的绝望。
“当啷”一声脆响,短剑脱手掉在青石板上。
“老郑啊,好久不见。”
魏忠贤往前迈了半步,老鸹一样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刺耳,“这么多年没打交道,在南都置办下这么大一份家业了?怎么,故人登门,连请咱家进去喝口热茶的规矩都没了?”
郑若曾两条腿像被抽了筋,直接软倒在门槛上,连滚带爬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很清楚,史可法讲大明律,就算被抓去过堂,大不了也就是个秋后问斩。
魏忠贤是个什么东西?
当年在东厂,这位爷要是上门,那是连皮带骨头都要熬成渣的。
“公、公公饶命……”郑若曾的嗓子像吞了热炭,只能发出嘶哑的气声。
魏忠贤一脚踢开碍事的大门,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郑若曾,大步跨过门槛,径直朝亮着灯的主屋走去。
刚一进屋,魏忠贤就闻到了刺鼻的焦糊味。
他低头看了看火盆里还没烧透的半截账本,又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