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人身上挨了一刀,伤口不包扎直接跳进臭水沟里泡着,不化脓发炎才见鬼了。”
“皇上这个比喻,分毫不差。”
徐光启赞同地接下话头,接着竖起第三根手指,“其三,咱们心太急,种得过密了。土里的水汽散发不出去,全闷在下头。”
赵福听得额头青筋直跳,忍不住插嘴:“徐大人!您就算把它祖宗十八代烂的原因都找出来,这东西也已经烂成泥了啊!别再祸害这上好的田了!”
“胡说八道!”
徐光启猛地转头,花白的胡须气得直抖,“找出了病因,便该对症下药换个法子再试!怎能因为一组烂了,便要把其他没下地的全盘否定?”
朱由检站直身子,随意地在衣服上拍掉手心沾上的干泥巴。
“老赵,朕知道你心疼这几亩地。”
朱由检踢了踢脚边的土块,“但你算过没有,大明九边加上灾区,有多少张嘴等着吃饭?高粱再好,遇上大旱能顶什么用?”
他抬手一指那片发臭的烂泥地,语气不容置疑:“剩下的种薯,照计划继续试。”
“皇上……”赵福还想喊。
“少废话。”
朱由检瞥他一眼,“烂了,这笔账算在朕头上。活了,那就是给天下百姓多留一条命。谁敢阻拦,家产充公。”
赵福扑通一声跪下,把头磕进泥里:“老奴不敢拦了。只是……这毒疙瘩到底还能怎么种啊?”
朱由检转头看向徐光启:“老徐,这一局你怎么破?”
徐光启根本没客气,直接在田埂上踱了两步,开始下令:“赵福,带人去把西边那块沙壤土翻了。地势要高,排水要好。记着,这次不挖平坑了,起高垄!”
“起高垄?”
赵福抬起头,满脸错愕,“徐大人,那不是种大葱的法子吗?”
“就照种大葱的法子来!”
徐光启一挥袖子,“把土高高堆起,种薯埋在垄尖上。这样一来,天哪怕下暴雨,雨水也会顺着垄背流进沟里,绝不会积在根底下泡坏种子。”
说完,他立刻转身招呼那几个呆若木鸡的农户。
“去,把剩下的土豆全搬出来。动刀切块前,把所有的刀具全用滚水烫洗一遍!”
几个农户一个激灵,连忙跑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