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能是滋味儿?”
刘长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弹了弹烟灰:“唉,谁说不是呢。可这事儿……是厂里面和县里联合定的调子,选拔标准摆在那儿,优先技术过硬、后台清白的骨干。咱们……”
他摇了摇头,没往下说,但那未尽之意谁都明白——咱们这几块料,技术谈不上多硬,后台清白更因着和齐国强那点瓜葛打了折扣。
“刘主任,您可是咱们老哥几个里头,现在唯一一个还在位子上的。”管账的瘦高个往前凑了凑,带着点希冀,“您人面广,能不能想想办法,活动活动?哪怕给咱们调个稍微好点的岗位,或者……或者看看新厂那边有没有什么边角余料的空缺?总比在这儿干耗着强啊?”
刘长贵闻言,苦笑着连连摆手:“老孙,老李,你们可别抬举我了。我现在是什么光景,你们还不清楚?名义上是个副主任,说话还不如个班组长管用。上次想给咱们车间争取点劳保用品,跑断了腿,磨破了嘴,最后批下来的还不到申请数的一半。现在这风口上,人人盯着,我自身都难保,哪还有本事去操作调动这种事?一个弄不好,怕是连现在这虚衔都保不住咯……”
他这话说得推心置腹,也透着深深的无奈。没了齐国强这座靠山,他那些圆滑世故、长袖善舞的本事,在如今强调实干和清风正气的大环境下,确实有点使不上劲儿了。
见刘长贵也这副模样,几个人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火苗,噗地一下又熄了大半。休息室里再次被愁云惨雾笼罩,只剩下吧嗒吧嗒抽烟的声音。
就在这令人沮丧的沉默中,老赵忽然把烟头摁在满是茶垢的搪瓷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眼皮,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试探问道:“我说……哥几个,咱们是不是把路走窄了?光想着在厂里这些头头脑脑身上打转。”
“你……你啥意思?”
孙麻子不解地问道。
老赵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你们忘了?张家栋!他爸张师傅,以前不就是咱们高温车间的老师傅吗?跟咱们,起码跟刘主任,也算是老同事吧?虽说后来……唉,但总归有那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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