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轱辘在铁轨上剧烈摩擦,缓缓开动。
南城的城墙在浓雾里慢慢往后退。
洛清晚靠在硬邦邦的木头车厢壁上。
她看着窗外。
那些熟悉的厂房烟囱,那些她一手建起来的繁华。
统统被甩在了身后。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真成。”
她闭上眼。
“总算不用每天听算盘珠子响了。”
霍霆霄把那个大麻袋小心翼翼地塞在座位底下。
他一屁股挤过来。
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洛清晚身上。
“媳妇,这回,天王老子也找不到咱们了。”
他大嘴一咧,笑得像个得逞的土匪。
洛清晚踢了踢脚底下那个鼓囊囊的麻袋。
军靴踢在上面,感觉硬邦邦的。
“你到底在里面塞了什么鬼东西?”
她皱着眉头。
“死沉死沉的,别是背了一袋子石头去填海。”
霍霆霄老脸一红。
他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皮,头皮屑掉在灰布衣领上。
他凑近洛清晚的耳朵。
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子没皮没脸的浑劲儿。
“媳妇,你猜我这麻袋里装了啥?”
“啥?”
霍霆霄嘿嘿两声。
他大眼珠子里全是贼光。
“岛上荒得很,连个活物都没有。”
“没人能听见咱们的动静。”
洛清晚一愣。
脑子里轰的一声。
她猛地抬起脚。
带着钢板的军靴,结结实实地踹在霍霆霄的小腿迎面骨上。
“霍霆霄!你个老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