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
胡茬子扎得她脖子有些发红。
“交代完了。”
洛清晚长出了一口气。
她觉得肩膀上压了五年的那座大山,瞬间塌了。
浑身上下透着股子酸软的轻松劲儿。
“明儿一早,咱们就去火车站。”
“先去广州,再坐船去你买的那个破岛。”
“不破!别墅盖得亮堂着呢!”
霍霆霄急得直瞪眼。
“老子还让人在院子里挖了个大水池子,能养王八!”
洛清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谁稀罕看你养王八。”
她揉了揉发酸的小腿肚子。
“去把东西收拾收拾。”
“别带那么多没用的破烂。”
霍霆霄嘿嘿干笑两声。
他大嘴一咧,压低了嗓门。
那股子生蒜味又喷在洛清晚脸上。
“媳妇,旁的东西老子都不带。”
“老子就带两身换洗的衣服。”
第二天清晨。
南城火车站的月台上,雾气大得很。
白茫茫的一片,五步开外都看不清人影。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煤烟味和生铁锈的味儿。
洛清晚穿着一件最普通的灰布棉袄。
头发用一根木簪子随便别在脑后。
她手里只提着个不大的旧皮箱。
皮箱把手上的皮都磨破了,露出里头的白线。
霍霆霄穿了件打补丁的粗布短打。
脚上踩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
他肩膀上扛着个巨大的粗麻袋。
麻袋死沉死沉的,压得他肩膀都往下塌了一块。
麻袋外头还沾着几根不知道哪儿蹭来的鸡毛。
“大兵,你背的这是什么破烂玩意儿?”
洛清晚嫌弃地捏着鼻子。
“一股子发霉的土腥味。”
“该不会真把大帅府里的那些破铜烂铁背来了吧?”
“没有!真没带铁疙瘩!”
霍霆霄把麻袋往上颠了颠。
麻袋里发出几声沉闷的撞击声。
“哐当,哐当。”
听着根本不像是衣服。
“绿皮车要开了,赶紧上车!”
月台上的列车员吹着铜哨子大喊,哨音刺耳。
霍霆霄护着洛清晚,挤进了破烂的三等车厢。
车厢里依旧是那股子汗臭和烂白菜的味儿。
两人在角落的一条硬木板凳上坐下。
板凳有些潮湿,坐上去凉冰冰的。
火车发出一声长长的汽笛尖叫。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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