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抱着个足有十斤重的大黑皮账本。
“砰”的一声,账本重重砸在桌面上。
砸得桌上的茶壶跳了两下,壶嘴里洒出几滴浓茶。
“晚晚,人都到齐了。”
洛砚舟大口喘着粗气,扯了扯紧绷的领带。
领带被他扯得歪到了一边,像个吊死鬼的绳子。
洛清晚点点头,吐出嘴里的一小块碎糖渣子。
“今儿叫大伙儿来,没别的事。”
她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目光冷冰冰的。
“清霓坊的生意,南城的兵工厂,还有江北的那几条铁路。”
“从明天起,老娘不管了。”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死一样的寂静。
连王厂长嘴里叼着的半截烟头,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烟头在泥水里嗞啦冒了一股白烟,灭了。
“大……大小姐,您这话是啥意思?”
一个布行的老掌柜吓得嘴唇直哆嗦,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声。
“是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做错啥了?您可千万别赶我们走啊!”
老掌柜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膝盖骨砸在青砖上,疼得他老脸皱成一团,眼泪混着眼屎就往下掉。
“老子这是退位让贤,谁特么要赶你们走了!”
霍霆霄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一脚踹在桌子腿上。
桌子剧烈摇晃,震得洛砚舟赶紧护住账本。
“我媳妇累了十年了,现在儿女都放飞出去了,老子要带她去过清净日子!”
霍霆霄大着嗓门吼,唾沫星子喷了老掌柜一脸。
老掌柜连擦都不敢擦,挂在满是皱纹的脸上,亮晶晶的。
洛清晚把脚从桌上拿下来。
军靴在地上磕了磕,磕掉一块硬泥巴。
“都给我起来,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她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大串黄铜钥匙。
钥匙串沉甸甸的,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响声。
“啪”的一声,她把钥匙扔在账本上。
“这是洛家在南城和上海滩所有金库的最高权限钥匙。”
她指着洛砚舟。
“从明天起,成立联合董事会。”
“我二哥当董事长,你们这帮老骨头,按股分红,按劳拿钱。”
“兵工厂那边,张师长直接接管保卫科。”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贪一分钱的黑账。”
洛清晚眼神一寒,嘴角扯出一抹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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