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丫头,去巴黎第一天就砸了两千万法郎。”
“真当老娘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她嘴上骂着,眼底里那股子得意和骄傲却怎么也藏不住。
霍霆霄凑过来,从盆里抓起个桃子。
连核都没吐,直接在嘴里嚼得稀巴烂,“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花就花了,咱家有的是大洋!”
他咧着大嘴傻笑,露出一排白牙。
“承宇在军校里挨棍子,明月在巴黎砸场子。”
“媳妇,这俩小兔崽子都飞出去了。”
他大脑袋靠在洛清晚肩膀上,呼出一股子桃子甜味和烟草味。
“这家里空落落的,就剩咱俩了。”
洛清晚嫌弃地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
“嫌空你去找老头子吵架去。”
话音刚落。
洛砚舟满头大汗地从大门口跑进来。
他身上的白衬衫皱巴巴的,领带扯到了脖子根。
眼镜片上全是雾气,他拿脏手帕使劲擦着。
“晚晚!小霍!”
洛砚舟喘着粗气,一脚踩在院子里的水坑里,泥水溅了一裤腿。
“人都找好了!”
他咽了口干巴唾沫。
“商会的几个老掌柜,还有医院和兵工厂的管事人,全在账房候着了!”
洛清晚把吃剩下的桃核扔进痰盂里。
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得咧。”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粘水。
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彻底放下的轻松劲儿。
霍霆霄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大火灯。
他一把拽住洛清晚的手。
手心里的热汗黏糊糊的。
“媳妇!真要把摊子全交出去?”
他激动得直搓手,指甲缝里的泥都搓出来了。
“老子终于能拉着你去深山老林里躲清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