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副官用袖口去蹭衬衫上的那坨鸟屎。
越蹭越花。
白衬衫上硬生生糊出了一大片黄白相间的臭泥子。
他吸溜着清鼻涕,眼皮直翻。
“门牙都打碎了!”
林副官喘着粗气,嘴里喷出一股子大葱炒鸡蛋的馊味。
“那教官满嘴是血,正趴在操场上找牙呢!”
“大少爷还不解气,说教官出拳太软,像个娘们!”
霍霆霄大嘴一咧。
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大牙。
牙缝里还卡着中午吃剩的一丝瘦肉。
他一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裤子上的泥土扑簌簌往下掉。
“打得好!”
他粗着嗓子大笑,震得屋顶的灰尘直落。
“老子的种,去军校是当爷的,不是去受鸟气的!”
“连个新兵蛋子都打不过,那教官趁早回家抱孩子去!”
洛清晚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碗。
茶碗沿上结着一圈褐色的老茶垢。
她吹了吹漂在上面的死茶叶梗子,喝了一口。
茶水有些苦,涩得她嗓子眼发紧。
“好个屁。”
她把茶碗“当啷”一声磕在红木桌上。
“教官门牙没了,承宇呢?全须全尾的?”
林副官拿脏手背抹了把额头上的油汗。
“大少爷挨了军棍!”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黄埔的军法严,直接在大操场上打了二十军棍,现在关禁闭室里吃凉水泡饭呢。”
霍霆霄一听,牛眼瞬间瞪圆了。
“他奶奶的!”
他猛地站起身,大皮靴在青石板上踩出刺耳的声响。
“敢打老子的儿子!老子这就去南京平了他们的新兵营!”
“站住。”
洛清晚连眼皮都没抬。
她从兜里摸出一块化了一半的薄荷糖,剥开黏糊糊的糖纸。
把糖块塞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让他挨着。”
“去当大头兵是他自己选的。”
洛清晚冷哼了一声,把糖纸随手扔在脚底下的痰盂边上。
“多挨几顿打,他就知道外头的饭没那么好吃了。”
“没成想你这当爹的,还不如个孩子懂规矩。”
霍霆霄憋红了脸,悻悻地坐回椅子上。
椅子腿发出“嘎吱”一声长鸣。
他抠了抠下巴上的硬胡茬。
“老子就是心疼。”
霍明月提着那个包着铜边的大牛皮箱子。
箱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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