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走。”
“陈惊!——”
陈惊眸子愈发黑,脸色愈发苍白,指缝里隐隐约约透出血迹——是被锋利的边缘割得遍体鳞伤。
他略微抬起头,这个动作让他深陷的锁骨显得更加清瘦和明显,影影绰绰又投下一片阴影。他的视线虚幻在虚空中,仿佛凝固在了某一点。
傅归寻眼神阴沉,声音低哑:“你先放下玻璃。”
陈惊冷笑一声,手中的力道加深了,几乎要戳进血肉里。隐隐渗出点滴血迹,顺着光洁的脖颈蜿蜒滑落。
“傅归寻,你真是个疯子!”
陈惊从床上下来,一步一步逼近傅归寻,整张苍白的脸都凑到傅归寻的面前,眼里都闪着冷漠的毒光。
“你以为你算什么?你以为我过来找你就是对你念念不忘吗?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吗?”
他勾起嘴角,竟还透着几分妖异,眉梢上都带着嘲讽。
“因为一个赌注,一辆兰博基尼。你也只值这点儿了。”
他话里带着怜悯,即使脸色苍白,却依然迸出咄咄逼人的冷意。
陈惊松开手里的玻璃,脱力般后退两步,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半点也不想把视线移到旁侧,脚步虚浮地从傅归寻面前离开。
傅归寻听完陈惊的那一番话,脸上骤然失去血色,但眼神却悍利无比。仿佛那一句话将过往种种都一刀两断,这样的决绝终于彻底将他灵魂中隐藏的最深最卑劣恶密的一面逼了出来。
凶狠异绝。
陈惊这段时间精神状态一直不好,手脚虚软无力,仿佛刚刚说的那些话也用尽了他所有力气,他扶着走廊的墙壁,撑着往前走。
后面倏地传来一阵风声。
傅归寻手里握着方巾捂住了陈惊的口鼻。
陈惊身子一软,倒回了傅归寻的怀里。
顾沐在旁愣得目瞪口呆,差点惊呼出声。他上前抓住傅归寻的手:“你...你不能...这个样子,这是犯法的。”
傅归寻目光温柔盯着陈惊,拨开陈惊的碎发,像是对待最宠爱的情人,温声道:“他最怕疼,所以换了种方式,没关系,不会伤着他的。”
顾沐:“......”
傅归寻轻松将陈惊抱回房间,重新拿出绳子捆住了陈惊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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