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过军札一扫,又去翻粮单。
“哪条道进来的?”
“旧盐道死撑过来的。”杨朔咳出一口带土的痰,“官道被截杀,山道遇毒烟。殿下有话,出关的军令有鬼,半个字都不能信。”
罗骁在一旁接话:“粮额多写,兵数虚报。白石渡连黑水关,这帮王八蛋专门给大理人留的门!”
王彦将文书摊开。
通红的大印分毫不差,纸面纹理截然不同。假军令提前一天落款,出兵行进方向与他当初奏报背道而驰。
王彦大拇指抠住韩嵩接管西水门的一条,戳破了纸面。
“前营离了营,撤令必生哗变。大理的狗东西早等在外面了。”
杨朔急问:“还能往回扳吗?”
王彦一把抄起军印,在一张公札上盖死。
“后军还在老子手里,天就塌不下来。”
他招手呼喝传令官。
“听好。前营不停,出关十里扎营,敢过界碑砍头。弓弩营后撤接管第二道山坡,一半押粮队拉回南坡主台。”
“后营怎么办?”
“老子留六百人,守粮台死磕北坡旧道。开枯井后边的石沟,给老子埋五处暗哨。西水门要特么丢了,前头的人退回北坡,拉着伤号走石沟!”
传令官拔腿飞奔。
王彦挥笔扯过纸张,胡乱写下一道回执塞给杨朔。
“拿回江陵交差。告诉太子,镇南关后背我来挡,能使唤的就这六百人。”
杨朔把回札揣进怀里:“六百个活生生的命,够杀出条血路。”
关外牛角声再起,前营阵列的军旗猎猎。
王彦将假征粮单揉成团扔掉,手指直逼西水门方向。
“韩嵩的接管令作废。老子守门只要三印齐全,少个章,天王老子也进不来。”
安陆驿,东方刚翻白。
泥浆裹身的战马撞开院门,马鞍边荡着罗骁的牌子。老卒双膝跪进积水,将王彦回执奉上。
“口信送到了。王将军留下六百人,北坡旧道疏通完毕。”
关猛夺过信笺扫完,将牌子攥在手心。
“殿下,让老子带兵去南边。”
“你能拉走多少?”
“北营还能拉出两千九百个能打的。”
“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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