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印着鹤纹的印。
沈砚拿着货账核对一遍。
“回货写南疆药材。收货人只写了个鹤字。”
萧煜迈过地上的火折子走到曹全跟前。
“黑水关接货的人是谁?”
曹全瘫在地上不张嘴。
从箱子里拽出一个刻号弩机零件,周奕狠狠砸在他面前。
“这东西已经在镇南关见了血。你不想说,三司的大狱有的是办法撬开你的嘴,一笔一笔跟你算清楚!”
曹全盯着那零件,身子抖的厉害。
“五年了,每个月走两三船。粮食和铁送去黑水关东营,大理边军直接来拉。拿回来的药送进江陵城,分给仁和药铺、清宁寺还有广源军需行。”
“那群边民呢?”萧煜喝问。
曹全脑袋埋的很低。
“活人跟货一起走。青壮打发去修路,女人小孩留在军营后面。户籍牌全送进京城,交给了兵部乙档房。”
“谁收的牌子?”
“杨秋水。”
一阵脚步声在船舱底响起。
常胜攥着个铜筒钻出来,这是从船底夹层搜出来的东西。他双手呈给萧煜。
里面倒出半张残缺的货签。
二月二十一,京船入皇陵东渠。
货目,乙档旧印模一套。
验货印,东宫行辕临时副印。
收件人,杨秋水。
萧煜皱紧眉头。
鸽子落在栈桥木栏上,常胜抽下竹管,展开京城来的急报。
“殿下,杨秋水被左凌按住了。木匣里三百一十七块户籍牌全在内库。但是少了一张皇陵东渠的水图!”
萧煜把手里的货签和加急密报并在一起。
这两张纸上的日子,全是二月二十一。
裴文正脸色发青,接过水路残图,盯着上面朱红色的点。
“殿下,皇陵东渠的闸门明晚子时就要开。”
萧煜攥紧手里的货签开口下令。
“封锁渡口,把人跟船全押回城里去。”
他猛的抬头看向水路上游。
“孤明天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