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一整箱金币在晨光下滑出来,像一匹熔化的黄金瀑流,砸在甲板上滚成一片耀眼的金。
"卧槽!!"
"真是一整箱!不是一只!是一整箱!"
张大鹏腿一软,扶住了绞盘架,嗓门破得不成调:"第二箱!起!"
十三只木箱,一只接一只吊上甲板。
最后一兜,是那尊两米高的青铜战马神像。
当那抬起前蹄的战马从海面下缓缓升起来、鎏金的鳞甲在阳光下烧成一片刺目的金红时,整个海面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三海里外,卡佩罗一号探勘船的瞭望台上,一名水手手里的望远镜滑下去,砸在自己的脚背上都没察觉。
"老板……那艘中国船,捞起来一匹马。"
"一尊纯青铜的、鎏金的、两米高的罗马战马。"
卢卡冲上甲板,只看了一眼,脸就白了。
……
中午十二点,甲板清点。
沈曼妮带着两名随船的英国公证员,一件一件登记、编号、拍照、封箱。
"古罗马帝国时期金币,四千一百七十六枚,净重五十六公斤。"
"青铜鎏金祭器、马具与神像构件,三十八组。"
"大理石柱头与整件青铜雕像,两件。"
"以上首批与第二批合计,现场初步估值区间,一百一十亿至一百二十亿人民币。"
一百二十亿。
公证员报完最后一个数字,握着笔的手都在抖。
甲板上炸出的欢呼声,把停泊在防波堤外的一整群海鸥惊得冲天而起。
码头上不知道是谁先跑的消息,两个小时内,塔兰托港的防波堤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港务局不得不拉起了三道警戒绳。
当天下午两点,一架隶属意大利文化遗产主管部门的直升机直接落在大枫叶号的作业甲板上。
水下考古监察司的罗西博士带着四名专家登船,一进门就直奔那排封好的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