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蹲在神像前,看了足足十分钟,伸手想碰又缩回去,最后摘下眼镜擦了三次。
"我做了三十二年水下考古。"罗西博士的声音发哑,"这种规模的皇家运输船,我只在报告里读到过。"
"先生,你们是怎么在三百八十米的断裂带找到它的?我们的多波束声呐在那片海域扫了三年,扫出来的只有悬崖。"
沈曼妮在旁边咳了一声,把一沓文件递过去。
"我们的勘探许可编号是ITDS20240713,作业坐标、水下影像、起吊记录、公证文书,全在这里。第一兜出水后的第二个小时,我们就已经完成了书面申报。"
罗西博士翻着材料,脸上的神情从震撼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敬重。
"主动申报,全程录像,坐标公开。"他抬头看着叶阳,"叶先生,我在这一行见过太多把沉船当肥肉的团队,你们是头一份。我提议今天就启动联合封存与考古监督程序。"
"我们等的就是这句话。"叶阳说。
不到半小时,欧洲两家老牌拍卖行的代表各自包机飞抵塔兰托,机场的专车一路追着港口警戒线不放。
伦敦发出来的那条新闻稿只用了一句话做标题:海洋之龙在地中海捞起了一座罗马皇宫。
国内的热搜更是直接爆了。
"叶阳一百二十亿"后面挂了个暗红色的爆字。
"上一秒还在冰岛开渔船,这一秒就在罗马挖宝,这就是降维打击吗。"
"别人出海捕鱼,叶总出海进货,进的还是国宝级的货。"
……
傍晚六点,麻烦也准时上门。
卢卡带着两名律师登上了大枫叶号,把一份打印得极厚的异议函拍在会议桌上。
"叶先生,这片断裂带属于我卡佩罗家族连续作业四十年的传统探勘区。你在我的海域拿走了一百二十亿的东西,按行业惯例,我们必须主张百分之三十的补偿份额。"
叶阳端起茶杯,没接那份文件。
"卢卡先生,你们四个月的作业记录里,最深的一次下潜是多少米?"
卢卡脸色一僵。
"两百一十七米,而且是在你们的船位外三海里。"沈曼妮把平板推过去,"我们的锚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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