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里肉麻的句子。
甚至连其他的要求,他都想好了应对的章程。
可她说的是画画像。
他看着她,心里那根绷着的弦,一下子就松了。
但,这才是她不对吗?
永远让他猜不透,永远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他点了头:"好。"
画具是梁九功亲自去取的。
康熙让人把画案挪进暖阁,就摆在她榻前几步远。
他解了外氅,挽起袖口,亲自往砚台里倒水,就着石砚慢悠悠地磨。
墨在他手底下转开,一股清苦的香。
卿月侧靠在榻上,看着他磨墨,忽然开口:"我要不坐着,你好话一些?"
康熙抬眼,目光从墨上移到她脸上:"不用,侧躺着就好,省得累着。"
其实,坐端正画像最好。
可他想让她舒服些。
她这身子才刚刚见好点,他舍不得让她坐上一两个时辰,就算歪歪扭扭的坐着也不行,终究是受累。
墨磨好了。
他提笔蘸饱,目光从画纸挪到她身上。
她今儿穿了件藕荷色的中衣,松松垮垮披在身上,头发也只随意挽了个髻,没戴什么珠翠。
只耳垂上六个小小的耳洞,缀着米粒大的珠子,一动就亮。
她侧躺在榻上,一手支着腮,一手搭在腰际,懒懒散散的。
日光从东窗斜进来,斜斜落在她半边肩头、半边脸上,把那层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连耳后细细的绒毛都看得清。
她生得极好。
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朱。
偏这几日养着,唇色还淡淡的,越显得那唇形轮廓清楚,唇珠微微翘着。
他看了她许久,笔尖悬着,迟迟没落下去。
卿月也不催,就那么侧躺着,由他看。
看到后来,她竟也抬起眼,直直地望进他眼里。
那眼神怎么形容呢。
她望着他,眼里清清楚楚地盛着他一个人,像是要把这满暖阁的光都拢到他身上去。
比演技么。
卿月在心里懒懒地挑了挑眉。
她也望着他,眼里还漾着点笑意,嘴上却轻声催:"皇上,墨快要滴下来了。"
康熙这才低头。
笔尖上果然凝了一滴墨,摇摇欲坠。
他收回目光,落了笔。
可画了没两笔,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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