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
萧瑾展开信笺。信是京兆韦氏家主韦寿的亲笔回函,笔迹苍劲古朴,力透纸背,一看就是几十年经学修养浸出来的功力。信不长,只有寥寥数行——
“吾女珪娘,自幼聪慧,性傲而心高,凡俗男子不入其眼。今汝于洛水畔遇此人,品其诗而知其骨,观其行而识其心,为父甚慰。兰陵萧氏,江南旧族,诗书传家,门第相当。虽闻此子为庶出,然‘气自奇’三字,非嫡庶所能限也。若萧家有诚意,可按六礼行事。为父年迈,不克远行,汝兄思言可代父职。惟愿吾儿得配良人,白头偕老。”
萧瑾把信从头到尾读了两遍。第一遍读得很快,像是在确认信里没有看错的内容。第二遍读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里过了一遍,读到“非嫡庶所能限也”时,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放下信笺,抬起头看着韦珪,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准备的许多说辞——关于他庶出的身份、关于他在萧家不受重视的处境、关于他暂时给不了她太多荣华富贵——全都不用说了。韦寿的信里已经替他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