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说了一句:“河道上的活,以后还得仰仗各位。”这话说得朴素,可站在底下的老河工们都知道,这个新上任的从八品监丞,是唯一一个在暴雨夜跟他们一起趟在泥水里扛沙袋的人。这样的官,他们服。
散堂之后,萧瑾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签押房,在桌上摊开了两封信。一封是写给江都萧氏族中长辈的,禀报自己擢升的消息,措辞恭谨而克制,从头到尾没有提一句萧瑜在洛阳做了什么,也没有为自己的庶出身份辩解半句。另一封是写给萧皇后的,感谢姑母一路扶持,末了提了一句——“侄儿蒙姑母栽培,已擢升从八品都水监丞。今有一事想恳请姑母成全,然时机未到,容侄儿日后再禀。”
萧安在旁边磨墨,看见最后一句话时忍不住探头问了一句:“公子,您这是要跟皇后娘娘求什么事?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萧瑾没有回答,只是把信封仔细封好,交给萧安送了出去。萧安接过信时注意到自家公子的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不是那种升官后的春风得意,而是一种像是揣着什么宝贝在心里、暂时还不能给人看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