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两个年轻河工挥了挥手:“你们两个,现在就去把这段堤岸的缺口用沙袋堵上,暂时加固,不要动那些被撬的石头——那是证据,要留着。另外通知沿岸所有船闸,从今天起加强巡查,每两个时辰巡一次,昼夜不停。巡堤的人配双岗,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刻上报。”
两个河工应声而去。宇文恺这才转过身来,目光在萧瑾身上停了一下——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扫过,又落在他赤着的双脚和被泥浆裹满的小腿上,最后落在身边那根竹竿测深杆上。他注意到竹竿底部的铁片上有新鲜的磨损痕迹,竿身上的刻度被泥水糊了一层,说明这个年轻人今天已经在河道里趟了至少一两个时辰。
“赵六福跟我说,你怀疑这事跟李家有关。”宇文恺开门见山,语气里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办了几十年河务的老吏特有的直接,“有什么证据?”
萧瑾从怀里掏出那张舆图,在宇文恺面前展开,指着自己在掏空堤岸位置旁边写的那行字:“凿痕新鲜,灰浆人工破坏,非自然损毁。疑为蓄意。”然后又指了指下面那句,“事发时段,李珉已知萧瑾任职都水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