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白,找谁串联,找谁牵头,京里都替你们想好了。
这些人有个共同点,在地方上都经营了十年以上,门生故吏遍地,真要闹起来,一呼百应。
七天之后,山东济南。
原本的刑厅要改成司法厅,权力大减。
原刑厅厅长钱德明,干了三十年刑名了,外号钱一刀,断案快,下手狠,收钱也快。
钱德明收到信的时候,正在签押房里数银票。
这是上个月历城县一个地皮纠纷案的好处,原告被告各送了一份,加起来八百两。
他收了钱,案子压着不判,两边都以为他在帮自己,其实他在等谁加钱。
这就是老法子的妙处。
可看完信,钱德明的手就开始抖了。
检察官?法院?
两审终审?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越看心越凉。
真要推行开来,他这个厅长虽然也是个厅长,但是这厅长之间亦有差距,一年俸禄百八十两,不能收礼,不能压案,不能随心所欲。
那他这三十年图什么?
钱德明把信往火盆里一扔,整个人面色阴晴不定,心里怒骂:
“这朝廷就是就是卸磨杀驴!”
他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三圈,忽然停下,冲外面喊:
“来人,去把济南府的孙参议、历城县的王参事、东昌府的李参议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手下人应了一声,跑了。
钱德明坐回椅子上,脸上的肉抽了抽。
他在山东经营了三十年,门生故吏遍地,真要闹起来,未必没有一搏之力。
更何况京里有人递话,这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是整个刑名系统跟新政的较量。
当然了,人人都有自保之意,这事还是要忽悠别人上,自己不能像个傻子似的,冲上去肉搏。
三天后,济南城南一家酒楼,二楼雅间。
来了七个人,都是各府县管刑名的头面人物。
钱德明坐在主位,脸色阴沉,把京里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济南府的孙参议才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敢相信,问道:
“钱大人,这消息当真?大总统真要把咱们都改成检察官?”
钱德明冷笑一声,说道:
“上谕都明发了,还能有假?诸位,咱们吃的就是刑名这碗饭,审案子、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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