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赊粮食,皱着眉头答应了,转头就在背后抱怨。现在钟大福跑了,那批赊出去的粮食怕是要不回来了。粮铺掌柜的怨气只会更大,到时候这笔账会算到谁头上,不言自明。
“行,这事先这样。”沈鹿溪收回思绪,“你帮我盯着通判府那边的动静就好,别的不用管。”
顾南祁点了下头。
沈小满洗完碗跑出来,手上还沾着水:“姐,我听见你们说望江楼关了?”
“你耳朵倒尖。”
“灶房窗户开着呢,想不听都难。”沈小满在石凳上坐下来,一脸好奇,“那钟大福跑了,他儿子不是还想进书院吗?这下没戏了吧?”
“人都跑了,还进什么书院。”沈鹿溪拍了拍他的脑袋,“别操心人家的事,你自己的功课写完了没有?”
“写完了,我今天写得快。”沈小满得意地仰起头,“先生今天夸我字比上个月进步了,说再练练就能上帖了。”
“那就接着练,别一夸就飘。”
“我哪有飘啊。”沈小满嘟囔了一句,跑回屋去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沈鹿溪回到屋里,把窗户打开通了通气。
隔壁屋里传来沈小满练字的声音,毛笔落在纸上沙沙的。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嘟囔了一句:“这个捺写得不错,明天拿给先生看。”
沈鹿溪听见了,嘴角弯了弯,把桌上的账册翻开,开始盘算接下来几天浣香楼的备货计划。望江楼关了,客流量上来是肯定的,食材储备得提前做足。
她在纸上列了个单子,写到一半,搁下笔揉了揉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