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望江楼那边果然没撑多久。
周平这天午后进了浣香楼,脸上表情不像以往那么凝重,反而带着一丝轻快:“沈姑娘,望江楼的送酒停了。”
沈鹿溪放下手里的账册看了他一眼,等他往下说。
“今天上午我路过那边,门口的伙计还在吆喝,但是雅间的客人出来说结账没送酒。我在街上转了一圈,问了两个从里头出来的食客,都说菜做得一般,鱼不新鲜,汤底寡淡,跟前些天比差了不少。”
沈鹿溪点了下头,没太意外。
望江楼靠通判府的银子送了一阵子酒,把客人吸引过去了,没好菜肯定留不住人。新厨子做的淮扬菜在府城吃不开,送酒一停,那批冲着白喝酒去的客人就散了。
“还有件事。”周平继续开口,“我打听到望江楼从通判府借了不少银子,光是重新装修和请新厨子就花了好几百两。送酒那一阵子每天赔进去的酒钱也不少,这笔账钟大福自己未必还得上。”
“通判府借钱给他,不会白借。”沈鹿溪把账册合上,靠在椅背上,“赵文彬在望江楼里大概率会分钱,钟大福不过是替他出面经营罢了。”
周平皱了皱眉:“那这么说,望江楼其实是通判的铺子?”
“不好说死。钟大福到底是自己开的还是替人管的,目前还没有实证。你继续留意着,别主动去打听,能听到什么就听什么。”
“明白了。”
周平走后不久,沈小满从书院回来了,背着书袋就往院子里走,见顾南祁坐在石凳上看书,把书袋往桌子上一放好,拿出张写满字的纸往他面前一拍。
“陈大哥,我今天去问了教地理的赵先生,他说那条旧渠当年修好之后,朝廷拨了银子让琼州府衙每年疏浚维护,头几年确实有人管。后来负责这事的官员调走了,接任的人把银子挪去修了府衙的后花园,渠就没人管了。赵先生还说这事在琼州地方志里有记载,他让我去书院的藏书楼抄那一段。”
顾南祁放下手里的书,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你抄了?”
“抄了!赵先生亲自带我去的藏书楼,我把那一整段都抄下来了。”沈小满指着纸上的一行字,“你看这里,地方志上写的是岁久失修,渠道淤塞,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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