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南祁点了下头:“行,你要觉得合适就按三成卖。”
晚饭后沈鹿溪回到屋里,等院子里安静下来,关好门进了空间。
新增的两口大缸里,酱醪的颜色已经明显变深了,酱膜也开始结了一层薄皮。沈鹿溪掀开纱布闻了闻,酱香味已经出来了,再养上一阵子就能出油了。
原来那几口老缸的酱油已经沉到了底层,上面的头道酱油颜色深沉,味道是最鲜的。沈鹿溪用竹勺小心地舀出来,灌进陶罐里,封好蜡口。
这次一共灌了八罐,算上之前存着的那批,手头总共十二罐。留四罐给浣香楼和鹿溪食坊补货,剩下八罐凑一批样品。做完酱油的事,沈鹿溪又去看了看酸菜缸。
上次腌的那一批已经发酵得差不多,可以出缸了。她捞出来装了两坛,准备明天带去给马大勺。从空间出来后,她隔壁沈小满的屋里还亮着灯。
沈鹿溪推开门看了一眼,小家伙趴在桌上,面前铺着一张空白的宣纸,毛笔搁在砚台边上,墨都干了。
人倒是醒着,手里捏着从旧碑上抄来的那张纸,翻来覆去地看。“还不歇一歇?”
“我在想事呢。”沈小满抬起头来,眉头皱着,“姐,旧碑上刻的那次修渠,距今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了,那条渠从修好到荒废,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没人维护还是工程本身有问题?石碑上只刻了花费和用工,没说后来怎么样了。”
沈鹿溪走进屋,在他对面坐下来:“你想在策论里写这个?”“我觉得光说现在河堤矮、水渠堵还不够,得说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钱不够还是管理不善,把原因找出来才能提解决的办法。”
这孩子的脑子确实比同龄人聪明,思虑也更周全。
沈鹿溪想了想:“这个问题你可以去问问书院的先生,他们对琼州地方志应该比你熟。实在查不到的话,让陈南带你去城东再走一趟,找几个上了年纪的住户问问。”
沈小满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先去问先生,先生要是不知道,后天再去找人问。”
“行,你自己安排。”沈鹿溪站起来,走到门口回了一句,“别熬太晚,明天还有课。”
沈小满应了一声,重新拿起笔蘸墨,在纸边上写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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