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鞋二摊,库门斜对!”
百丹阁伙计脸色都变了。
他们以前最怕散修闹。
现在却发现,散修不闹更难办。
因为每个人都在喊位置。
每个位置都能变成证词。
白掌柜挡在后院库门前。
“何巡使。”
“百丹阁已经配合到这个地步。”
“你还要封我库门?”
何巡使道:
“不是查库。”
“只封清理册所在库门。”
“明日开封取册。”
“今晚防更改。”
白掌柜还要说话。
库门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纸页被急急翻动。
齐墨残剑亮起。
“有火。”
下一瞬。
门缝下透出一线烟。
白掌柜脸色大变。
“夜炉回火!”
赵铁嘴已经敲盆。
当!
“后院库门!”
当!
“冒烟!”
当!
“不破门!”
何巡使吼道:
“开门!”
门内没人应。
韩不欺断尺一横。
“巡市司执夜封证。”
“拒不开门,按毁证处置。”
门开了。
一名伙计跌出来,手里还攥着半截燃烧的纸边。
齐墨残剑一照。
纸边上残着三个字:
“清理册。”
郑直看着那点火。
没有骂。
只写:
“烧册行为。”
“封存。”
火光照在白掌柜脸上。
他终于知道,井下那点匣封漆,把火烧到了后院库。
何巡使没有立刻让人冲进去。
他先让夜巡端水。
一盆水泼在火盆边缘。
不泼纸。
只断火路。
商九衡在旁边点头。
“好。”
“灭火不毁纸。”
“这一笔也记。”
白掌柜脸色铁青。
“现在连泼水都要记?”
郑直写:
“泼错水。”
“也会毁证。”
何巡使手一顿。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过去处理坊市纠纷太粗。
打架就抓。
起火就浇。
堵门就散。
可证据这种东西,怕的不是大刀阔斧。
怕的是好心办坏事。
他对夜巡道:
“水只泼火路。”
“不碰残页。”
夜巡齐声应。
散修眼线也跟着喊:
“水未碰册!”
“草鞋二摊见证!”
“铁桥东三号见证!”
这声音传进库里,那名烧册伙计腿一软。
他终于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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