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终究撑不住了,上下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她本就刚刚病愈,身体还虚着,再加上今天来回奔波,身心俱疲。
她一手托着腮,指尖渐渐松了力气,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最后轻轻靠在病床边沿,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侧颜在昏暗的夜灯下显得格外安静,眉目舒展,十分的恬静。
傅司珩一直在暗中留意着她。
见她终于撑不住睡着了,他动作极轻地脱下身上的外套,小心翼翼披在她肩头。
衣料带着他残余的体温,缓缓裹住她微凉的身子。
睡梦中的沈清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迷糊间下意识地朝那暖意的来源靠了靠。
傅司珩垂眸看着她,目光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最终只是无声地收回手。
第二天,天色刚泛起鱼肚白,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由远及近。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值夜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准备为沈怀瑜做晨间例行检查,量体温、测心率、更换输液袋。
器械碰撞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沈清辞的睡眠一贯浅,像一根绷紧的弦,稍稍一点声响就能被拨动。
她猛地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眼神还带着几分惺忪迷蒙,下意识地四下张望。
嫩白的脸颊上压出一道不深不浅的红痕,从颧骨蜿蜒到耳际,像睡梦留下的印记,衬得她整个人多了一丝难得的柔软。
她低头,才发现肩头披着一件深灰色的男士外套,面料微凉,正是和傅司珩一起去买的那一件。
她愣了一瞬,循着方向抬眼望去,正好对上傅司珩的目光。
他坐在病床另一侧,眼下泛着明显的青黑,眼睑微微浮肿,下颌也冒出了细碎的青色胡茬,竟真的一夜未合眼,整个人透着一股熬过深夜的倦意。
不过丝毫没有影响整体的气质,反而多了几分颓艳感。
护士走上前去,熟练地检查了沈怀瑜的各项指标,又翻了翻床头的记录单,终于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
“体温降下来了,心率也稳了。照这个恢复速度,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傅司珩微微颔首,嗓音因为整夜未饮水而有些沙哑干涩:
“谢谢。”
那护士闻声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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