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更深。
她回头,朝正在检查正屋梁柱的宋真发出极轻的“咝”声。
宋真立刻警觉地看过来,见她蹲在灶台前示意,便迅速无声地靠近。
沈黎指着那道缝隙,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点了点头。
宋真会意。他拔出匕首,用刀尖小心地刮去缝隙处经年累月积下的厚重油垢和灰尘。刮了约莫半寸深,刀尖触到了一个坚硬的、金属质地的边缘——是一个暗格的插销。
他屏住呼吸,用匕首尖轻轻拨动插销。很紧,锈住了。他加了分力道,同时用手稳住灶台砖块。
“咔。”
一声轻微的、带着铁锈摩擦的涩响,插销松脱了。紧接着,灶台靠近地面的那一整块砖石,竟然向内微微一陷,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约莫一尺见方的黑洞洞的暗格。
暗格内没有金银,只有一个小小的、用油布紧紧包裹的方形物件。
宋真取出油布包,入手很轻。他将其拿到稍亮些的月光下,沈黎也凑了过来。油布已经发脆,解开时边缘碎裂剥落。里面是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颜色暗沉发黄的细绢。
宋真将其缓缓展开。
细绢不大,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是暗褐色的,早已干涸,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类似血迹的色泽。笔画歪斜颤抖,有些地方甚至洇染成一团,显然书写时情绪极为激动,或者……身体状态极差。
这就是血书。
宋真的目光死死钉在第一行字上,指尖冰凉。
“永和二十三年,腊月十五,亥时三刻。”
正是他出生的那一夜。
“王后贴身侍女兰心,持后令至西苑产阁,驱散稳婆宫人。抱走李美人生之健康皇子,以预先备下之死狸猫替换。??李美人醒转,见怀中死物,惊厥哭嚎,血泪俱下。兰心厉声叱曰:‘妖妇产妖,祸及中宫!’侍卫遂入,将神智已半昏之李美人拖入西苑最深处冷宫,封门落锁。皇子下落,仆实不知。惟见兰心抱襁褓出,入昭阳殿后门,再未现。”
“……仆,周氏,愧对李美人哺育之恩,苟活至今,唯留此血书为证。若天有眼,望此冤屈,终有昭雪之日。”
血书到此戛然而止,最后的笔画拖得极长,力竭而终。
月光清冷,照在微微颤抖的绢布上,也照在宋真骤然失去血色的脸上。他握着血书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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