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他,我自己去找。”
宋芳凝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儿子不会死的,他答应过我,今年要带我去南城看花,他答应过的事从来都算数,你让我去找他……”
靳珩把她按回床上,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忽然就不动了,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淌下来,打湿了枕头。
温佑言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一幕,脚步没有迈进去。
舟舟牵着她的手,仰头看她,小声问:“妈妈,我们不进去吗?”
温佑言沉默了两秒,轻轻摇了摇头。
“让奶奶先休息。”
她转身带着舟舟往走廊那头走,走到拐角处停下来,拿出手机给金明打了个电话。
“金明,你能来一下吗?我有话问你。”
十分钟后,金明从医院楼下上来,站在走廊拐角处,脸上的纱布换了新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温佑言看着他,直接问:“靳睢东去码头之前,是不是跟你交代过什么?”
金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跟我说,如果他出事,让我把涣京苑的房产证和保险柜的钥匙交给你,还有一张卡,密码是你的生日。”
温佑言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还说,让你别等他。”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头顶的日光灯发出低低的嗡鸣,楼下隐约传来护士推车的轮子声。
温佑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在掌心掐出浅浅的印子。
眼泪渐渐弥漫上眼眶,缓缓打湿了眼角。
她红着眼,视线变得模糊。
原来他早就想好了,还为她和舟舟铺好了后路。
温佑言站在走廊里,舟舟靠在她腿边,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角。
他什么都安排好了,唯独没给自己留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