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婕终于抬起头来。
她看着他,嘴唇颤了好几下,才开口,“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但是陆京淮……”
她说到“但是”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衣角。
“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也是真的,无论温恬的死是不是意外,都是你间接造成的,我没办法熟视无睹,也没办法替她原谅你。”
“你知道吗?我每一天都在做噩梦,梦到你害死温恬后,又把扔到海里,说我们活该,下贱,不应该再缠着你。”
“久而久之,我越发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我只知道我一想起你就觉得痛苦,痛苦到形成自我保护意识,主动割断和你有关的记忆。”
“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很好,积极治疗,用心生活,我对你恨不起来,但也不想再和你扯上瓜葛,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她低头抹了一把眼睛,再抬起头时,目光里只剩决绝,“你的腿好好养着,别来找我了。”
陆京淮忽然觉得心头一阵阵席卷的钝痛,无边的苦涩将他淹没,快要窒息。
门在她身后合上。
陆京淮松开拳头,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弯弯的月牙印,渗出血丝来。
心口仿佛被掏了个大洞,风从门洞和窗户灌进来,穿堂而过,却什么留不住。
第二天早上他拔了手上的针头,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左腿的伤还没有好利索,他拄着一根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医院大门。
他没有回民宿,直接买了回京北的机票。
陆氏和许家联手下那笔灰色交易的证据,他其实在之前就摸到了一些线头,只是一直没有动。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来,等把温予婕接回来之后再做这些事。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只剩这些证据。
他靠着这些年积累的人脉和资产成立了家新公司,叫做“恋予集团”。
陆京淮白天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约见线人,整理账目流水,夜里加班到凌晨两三点,实在困了就在沙发上合一会儿眼,醒了接着干。
在陆京淮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陆氏和许家接连爆出几桩违规操作的新闻,涉及洗钱、非法医疗资源调配、利益输送,证据确凿。
陆老爷子在病床上看了新闻后一口气没上来,抢救无效去世了。
许家的那几家公司被查封了大半,许婉清的父亲被带走调查,许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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