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什么又不知道能握住什么。
外面又有人说话了,声音更近了一些,像是有人正从屋门口经过。
“牌子上写什么字?”有人问。
“流氓,破鞋。”有人答。
脚步声过去了,于海棠坐在床边,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那两个字落在她耳朵里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跟着收缩了一下。
天已经亮了。
厂区门口的人比平时多了一些,但没有人说话。
有人站在告示前面看了一会儿又走了,有人站在路边等着,像是知道今天会有什么从这里经过,又像是只是碰巧路过时放慢了脚步。
告示上面的纸墨迹干透了,字迹比刚贴上去的时候清晰了一些,像是一颗钉子钉下去之后又被人用锤子敲了两下,钉得更深了,深到没有人能再把它拔出来。
队伍从厂区主路那头走过来的时候,锣先响了。
声音不高,但在早晨的空气里传得很远,像是有人在空旷的场院中央敲了一下铁皮,余音沿着厂房之间的通道穿过一扇扇门,把正在屋里干活的人一个一个地引了出来。
锣声响了两下,停了一下,又响了两下。
敲锣的人走在队伍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已经提前走过了几次路线,确认过每一步落地的位置和两下锣声之间的间距。
刘建军走在队伍中间,胸前挂着一块纸板,用细麻绳挂在脖子上,纸板上写着两个大字,“流氓”。
墨迹粗重,笔画之间没有间隙,“流”字的最后一笔拖得有些长,像是写字的人写到那里的时候停了一下,又续上了。
刘建军的嘴角还有一道已经结了痂的伤口,脸颊的肿消了大半,但眼角的淤青还没有退干净。
刘建军没有低头,也没有抬头,目光落在正前方几步远的地面上,像是在看一条已经不需要再辨认方向的线。
于海棠走在刘建军后面几步远的位置,胸前的纸板上写着“破鞋”两个字,笔画比“流氓”那两个字细一些,像是写这两个字的时候墨已经蘸得不够多了。
于海棠低着头,下巴快要贴到胸口,额前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
于海棠没有看两边,也没有看前面,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前方,鞋面上沾着一层薄灰,还没有来得及拍掉。
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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